全球貿易-美国制造业就业自2019年以来明显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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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外长发文致歉】

2019年最後一個月,美國非農就業低於預期。在2019年11月,美國新增非農達到25.6萬人大幅超預期之後,在2019年最後一個月,美國新增非農就業14.5萬人,回到15萬至20萬區間,基本符合筆者在10月非農數據點評中的判斷。分行業來看,除建築業、零售、餐飲增幅上升以外,其他行業均下滑。

製造業就業增幅大幅波動,受通用汽車罷工影響,12月已回到前期節奏。整體來看,製造業就業自2019年以來明顯放緩,但過去三個月,製造業就業波動明顯放大,主要受通用汽車罷工影響。2019年10月,由於通用汽車罷工事件導致運輸設備行業就業下滑4.3萬人,而罷工風波平息之後,11月製造業就業大幅反彈回到前期水平,12月已基本回到罷工風波前的節奏。

結合工資來看,新增僱傭、小時工資、工作時長同時放緩的格局延續。除非農就業增幅放緩以外,12月私人部門平均時薪同比降至2018年7月以來的低點。筆者在2019年5月非農數據點評中曾指出,通常而言,美國工作小時、工資與僱傭這三個指標之間較易出現此消彼長的關係。然而,2019年整體來看,美國就業市場出現少見的,新增僱傭、小時工資、工作時長同時放緩,這顯示本輪美國就業市場放緩更多源於需求下滑而非供給不足。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中國經濟的階段性企穩是否會產生共振效應值得繼續跟蹤。

但同時筆者也關註到,近期全球貿易層面在出現一些邊際變化。2019年四季度以來,全球貿易層面出現一些積極信號。從行業層面來看,本輪全球貿易的萎縮背後受兩大行業影響較大—汽車、電子。而近期數據顯示,全球半導體銷售額已出現見底回升,中美之間的機電類貿易也自2019年8月以來持續修復帶動中國機電產品進口近期開始回升。

額外影響因素:2020年經濟普查

考察過去3次經濟普查,平均而言,在3月、4月、5月這3個月,政府就業平均分別多增8萬、11萬、21萬人。而自6月開始,這一效應將反轉,在6至9月份通常會大幅拖累非農。

而計算機及電子行業就業自2017年開始結束了自2001年開始的持續下滑,連續3年擴張,且2019年增幅繼續擴大。

上述很多跡象當前尚難判斷是否會有持續性,這些邊際變化值得關註。筆者仍然認為全球經濟的中期趨勢並未改變,但如果上述跡象持續,無論是全球貿易還是美國經濟不排除出現階段性企穩的可能性,這值得繼續跟蹤。

圖:整體來看,美國製造業就業自2019年以來明顯放緩,如果再結合工資來看,新增僱傭、小時工資、工作時長同時放緩的格局延續

但會影響年內的就業節奏,經濟普查年的上半年尤其是3至5月份,政府就業將大幅增加。從年內節奏來看,在經濟普查年的上半年,政府就業大幅增加,明顯超出正常年份的波動區間。

除非農以外,申請失業金人數已出現一些惡化跡象。儘管2019年全年來看,非農就業已在全面放緩,但在失業率反彈之前市場對這些信號相對漠視。筆者在海外年報《逆全球化2.0,來自貨幣政策的抵抗》中分析失業率見底相對非農放緩、企業利潤放緩可能有5至6個季度左右的時滯。但事實上,美國就業市場的一些高頻指標已出現一些惡化跡象,如申請失業金人數在2019年已停止下降,且從2019年年底開始持續上升。

筆者在2020年一季度大類資產配置報告《「慣性時期」的資產配置》中指出,中國經濟可能會在未來一個季度出現下滑趨勢中的暫時放緩。從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之後的經驗來看,中國周期領先美國周期約一個季度左右,中國的下滑暫時放緩是否會滯後帶來美國經濟周期的短暫企穩值得繼續跟蹤。

但不可否認的是,儘管大部分製造業行業增幅均下滑,但美國優勢行業並不弱。2019年美國製造業整體就業增速大幅下降,且大部分行業增幅均較往年下滑,但值得註意的是,美國優勢行業—如化工行業的增幅繼續擴大。

當前美國就業數據仍在反映外需下降的後續影響。筆者在海外年報《逆全球化2.0,來自貨幣政策的抵抗》中指出,在美國發動貿易摩擦之後,美國自身也開始「自傷其身」。受外需影響較大的美國企業首當其衝,並開始向內需傳導,美國企業盈利已經明顯受衝擊。美國企業盈利下滑之後,開始影響投資及生產,並且已開始向就業市場傳導。2019年全年美國弱就業增長正是外需疲弱向內需傳導的一個表現。而2019年9月之後,美國貿易逆差全面收縮,且主要源於美國進口的全面下滑,也反映美國內需開始萎縮。

數據回落反映外需疲弱2019年全年美國新增就業為2010年以來最低,且在行業內較為普遍。2019年全年來看,美國私人部門新增非農就業僅194.7萬人,為2010年之後首次低於200萬人。分行業來看,私人部門中除健康教育增幅上升以外,幾乎所有大類行業增幅均下滑。

全球貿易下行暫時放緩從趨勢來看,筆者仍然認為美國已進入中期下行的趨勢。從趨勢來看,美國本輪自全球金融危機以來的修復已結束,全球經貿環境惡化意味著美國仍將處於中期下行的趨勢中,這也將滯後反映到美國就業市場數據中。

2020年美國將進行十年一次的經濟普查,這並不會影響全年政府就業。美國政府每十年進行一次經濟普查,2020年正是經濟普查年。根據當前Census給出的時間表,美國將在3月12日至20日發布調查表,並在3月、4月多次催交調查表。由於經濟普查將會涉及到政府部門的就業,近期開始引發市場猜測是否會導致2020年美國就業大幅增加。從全年來看,美國政府就業幾乎不受經濟普查年的影響。

從近期數據來看,微觀數據顯示,卡特比勒來自亞洲的機械訂單自2019年10月以來開始企穩,而這一指標在2016年曾是領先指標。同時,美國製造業的新出口訂單似乎也在出現一些見底跡象,而這在過去五年也領先於整體新訂單。